寡人岂能屈从贼子_第70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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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70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承字,有继承、承载、顺承天意之意。安字,寓平安、安定、安抚天下之心。寡人愿他,能承袭你我之志,承载大齐之运,顺承天命所归。亦愿他一生平安顺遂,将来能为齐国、为这天下,带来真正的安定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谢戈白,目光交汇:“便叫承安,齐承安。如何?”

    齐承安。

    谢戈白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承安,承君之志,安家国天下。

    名字里寄托了齐湛对这个孩子、对他们之间关系、对齐国未来的全部期许与祝福。没有刻意强调其特殊的出身,也没有回避其可能承担的重任,平和而大气,内敛却深沉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,看着怀中似乎感应到什么、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的孩子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
    这个名字,很好。

    “谢君上赐名。”谢戈白抬起头,眼中是清晰可见的认同,“承安是个好名字。”

    齐湛见他同意,心中亦是欣然。他伸出手,覆在谢戈白抱着孩子的手背上,温暖而有力。

    “承安是我们的长子,”齐湛的声音更低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无论将来世事如何变幻,他都是寡人与你血脉的延续,是寡人心中认可的继承人。这一点,永远不会改变。”

    这是承诺,是定心丸,更是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多风雨的预先宣示。

    谢戈白回握住他的手,力道同样坚定。他没有说什么,但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    承安似乎被父母之间这份无声的交流惊动,小小的眉头皱了皱,发出几声含糊的呓语,眼看就要醒来。

    谢戈白熟练地拍抚着他的襁褓,低声哼起一支不知名的、旋律简单却温柔的调子,那是他幼时依稀记忆里,母亲曾哼唱过的曲调。

    齐湛静静地看着,看着谢戈白眉眼低垂、神情专注地哄着孩子的模样,看着承安在那轻柔的抚慰和哼唱中再次沉入梦乡。

    窗外春光正好,鸟语花香。

    殿内,是他们刚刚命名的新生儿,和历经劫波后终于得以片刻安宁的两人。

    前路依然漫长,晋陈之乱方兴未艾,朝野内外疑虑未消。

    但在此刻,在这暮春的晨光里,他们拥有彼此,拥有承安,拥有这份艰难守护下来的、名为家的圆满。

    齐承安。

    这个名字,将伴随着这个孩子,也伴随着他们,走向注定波澜壮阔的未来。

    第61章

    又是一年春深, 临淄宫内的桃花开得灼灼其华。

    距那个惊心动魄的黎明,已过去整整一年。武英殿早已撤去了森严的守卫与弥漫的药香,恢复了作为上将军居所的简练肃穆, 只是殿角多了几件略显突兀的、边缘被磨得圆滑的孩童木马与小鼓。

    谢戈白回到军营已有八月。

    他身形依旧挺拔如松, 墨色铠甲覆身,腰间悬着镇岳剑, 眉宇间是久经沙场淬炼出的冷峻与威严, 仿佛那个曾在武英殿内经历分娩之痛、怀抱婴孩流露温存的人,只是遥远梦境中的一道幻影。

    军营校场上,杀声震天, 新军操练如火如荼。

    谢戈白治军极严, 却也赏罚分明, 加之旧部拥戴,数月间已将因他病重而略有浮动的军心重新凝聚, 甚至更胜从前。晋、陈两国内乱未平,边境时有摩擦,谢戈白坐镇, 齐军防线稳如磐石,令邻国不敢轻举妄动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 临淄城内,另一场无声的布局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。

    承光殿, 周岁宴。

    这并非公开的庆典,规模极小,仅限于姜昀、田繁、高晟父子、张院正等寥寥数名绝对心腹重臣。宴席设在内殿,屏风遮挡,气氛庄重而隐秘。

    齐湛端坐主位,身着庄重玄色常服。谢戈白亦从军营赶回, 卸了甲胄,换上一身深青色常服,坐于齐湛左下首,面色沉静,唯有微微收紧的下颌泄露出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。

    宫人奉上精心烹制的佳肴,众人却都有些食不知味,目光不时瞥向殿侧一道垂落的珠帘。

    珠帘后,隐约可见乳母抱着一个裹在明黄襁褓中的小小身影。

    宴至半酣,齐湛放下酒盏,目光缓缓扫过众人。

    殿内瞬间寂静无声。

    “今日召诸位爱卿前来,一则为小皇子承安庆贺周岁,”齐湛声音平稳,却带着千钧之力,“二则,有要事宣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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